第41章 病弱天師X風情鬼王(十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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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聽見顧謹歌的話,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“謹歌, 洛翡去哪兒了,我怎麽會知道,你要是只問蕭玟,或許我還能回答你。”
顧謹歌唇角微微含笑,“那蕭玟去哪兒了?”
棠憶噎了一下, 她不相信顧謹歌看不出來, 自己已經生氣了。
若是已經看出來了, 卻還故意說這種話, 分明就是一點兒都不在乎她。
棠憶把不高興表現在了臉上,可顧謹歌是什麽樣的人, 就是洛翡生氣了,她都不會去哄, 更別說是棠憶了。
棠憶自顧自地冷了一會兒臉, 顧謹歌不搭理她, 她實在沒有意思, 便只能說道,“蕭玟有事出去了。”
“她是真的有事出去了, 還是有人将她綁走了?”顧謹歌将腳放在地上,她身上穿着睡衣,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, 皮膚細膩光滑,引人注目。
棠憶盯着她的小腿看了一會兒,又重新看向她的臉,“你怎麽會這樣說。”
系統還在腦海裏實時轉播洛翡那邊的畫面, 顧謹歌厭倦了同棠憶演戲,她揚起脖子看着棠憶,“你也不必騙我,你平時都和蕭玟呆在一起,今天為什麽單獨過來?”
棠憶聲音低了一些,“我說了,我想來看看你。”
顧謹歌冷笑了一聲,“棠憶,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我說過了,我喜歡誠實的孩子。”
棠憶不想騙她,她怕顧謹歌真的生氣。況且許陌谙和樓岚大概也快要成功了,顧謹歌如今又行動不便,想來也礙不着她們的計劃。
于是她只能嘆口氣,略帶讨好地說道,“不是我想騙你,是許陌谙不讓我告訴你。”
“謹歌,我想你早就已經猜到了,我是許陌谙安插在蕭玟身邊的人。許陌谙恨透了蕭玟,所以才吩咐我對付你,她自己則充當好人,将你複活。”棠憶把責任都推到了許陌谙的身上,反正許陌谙不在這兒,再說了,她說的都是事實。
“所以你想說什麽,許陌谙現在終于等不及了?”
顧謹歌的反應,着實有些出乎棠憶的意料。但她轉念一想,也許顧謹歌早就有所察覺。再者,顧謹歌反應越平淡,越說明她是真的不喜歡許陌谙,這不是正合她的意嗎。
“是啊,她讓我趁蕭玟不注意,給蕭玟喂了藥,把她帶走了。”
顧謹歌輕笑了一聲,她撩了撩頭發,聲音輕柔,語氣卻很冷淡,“棠憶,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?”
棠憶表情微微一變,“謹歌,我怎麽會騙你。”
“那你說,許陌谙為什麽早不這樣做,偏偏是現在?”顧謹歌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因為今天是解決蕭玟的最好時機…”
她看着棠憶略微僵硬的臉色,冷聲道,“因為蕭玟要是死在今天,她可以把責任推到洛翡身上。”
棠憶咬了咬唇,還在裝傻,“謹歌,你在說什麽啊,這跟洛翡有什麽關系。”
“棠憶,我知道的,比你想的還要多。”顧謹歌表情突然變了,她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,“你忘了嗎?我曾經答應過你,等洛翡死後,我就讓你當我的傀儡。”
棠憶被顧謹歌前後差別巨大的态度整得腦袋暈乎乎的,她見慣了顧謹歌冷淡的模樣,就越發貪戀顧謹歌的溫柔。
顧謹歌眉眼彎彎,她的瞳孔顏色淺淡,像兩顆漂亮的寶石,散發着迷人的光芒。
“棠棠,我答應過你的,就絕不食言。”
棠憶被那聲棠棠叫的骨頭都酥了,她眼裏滿是迷戀,“謹歌,真,真的嗎?”
顧謹歌這時微微垂眸,表情變得有些失落,“可我還是無法忘記,當初你聯合蕭玟,傷害了我。”
棠憶急了,“那不是我的本意,謹歌,我是愛你的,我怎麽會傷害你。”
顧謹歌半天沒說話,任由棠憶解釋了一大通,然後才輕聲說道,“我恨蕭玟,恨不得親手殺了她。”
她擡起頭,眼尾泛着暗紅,眉目間充滿了哀傷,楚楚動人,惹人疼惜。
“棠棠,我想看着她死。”
棠憶明白了她的意思,她猶豫着,“謹歌,我不能放你走…”
顧謹歌閉上眼,“不行就算了,你走吧。”
她語氣又變得十分冷淡,甚至比一開始還要冷漠,棠憶眼睛都紅了,她咬咬牙,“好。”
反正顧謹歌就算是去了,也救不了蕭玟和洛翡,大不了她帶着顧謹歌遠遠地看一眼,滿足顧謹歌的心願。
顧謹歌重新睜開眼,眸光水潤,“謝謝你,棠棠。”
棠憶心裏最後那點兒後悔也沒了,她扶着顧謹歌站起來,随後掐了個法決,房間裏出現一個傳送陣,片刻以後,一人一鬼消失在了原地。
此時許家別墅後花園裏,許陌谙正和樓岚并排站着,兩人都沒說話,只盯着面前的水幕看。
那水面上浮現出的,是另一處的場景,裏面的人,正是洛翡。
許陌谙和樓岚的神色都不太好,片刻以後,許陌谙先沉不住氣。
“你不是說的萬無一失嗎,為什麽她還是闖過了前四層。”
她們一共設置了六層的高塔,用來絞殺洛翡,按理來說,依洛翡如今的實力,最多只能闖過前三層,在第四層就會魂飛魄散。
可如今洛翡居然闖過了第四層,不過她的情況确實不太好,原本她就在墓裏受了傷,現在又添了新傷,簡直是肉眼可見的虛弱。
樓岚的臉色也不是很好,“你問我,我怎麽知道?”
這法器是她幾經辛苦才尋來的,又特意聯合一些前輩做了加持,原本确實是萬無一失…
樓岚面色陰沉地看着水幕裏的洛翡,她說不定就快要闖過第五層了,如果六層高塔都不能絞殺她,那就等她出來了,趁她最虛弱的時候,殺了她。
想到這裏,樓岚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蕭玟,她的手腳被綁在一起,正躺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樓岚眉頭微皺,“這個人,你準備怎麽解決。”
許陌谙擡頭看了一眼,“我沒想到藥效這麽大,都這麽久了,她還沒醒。”
“我還有事要問她,等她醒了再說吧。”
兩人又将注意力放在洛翡身上,一時也沒有注意周圍的動靜,不知道在什麽時候,蕭玟已經醒了。
她被許陌谙封住了聲音,說不出話來,只能掙紮蠕動着,手臂上的皮膚在地上磨蹭,紅了一大片。
還是樓岚先注意到了蕭玟的動靜,她只掃了一眼就重新低頭看着水幕裏的洛翡,“蕭玟醒了。”
許陌谙擡頭看過去,看見蕭玟狼狽的模樣頓時笑出了聲,“我都還沒注意,你醒了。”
她快步走過去,看着蕭玟瞪大眼睛的模樣,心裏只覺得十分暢快,“你也有今天,蕭玟。堂堂的蕭家大小姐,卻像一條可憐的流浪狗一樣,在地上爬。”
蕭玟眼睛通紅,裏面充滿了恨意,她恨不得能直接殺了許陌谙,可現在她受制于人,連自由都沒有,更別說反抗了。
“你知道嗎?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,我恨不得能親手殺了你。可我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你,所以一直将你的命留到現在。”
許陌谙一邊說着,一邊用腳踩在蕭玟的腰上,“我一直有一個問題想問你,你應該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麽。”
蕭玟眼裏帶着驚訝的神色,随後變成了濃濃的嘲諷,她的聲音被封住了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,自然也沒辦法回答許陌谙的問題。
許陌谙看夠了她狼狽的模樣,才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,“啊,我忘了,你還不能說話。”
這件事明明是她做的,她絕不可能忘記,蕭玟心裏也很清楚,她不過是想羞辱自己罷了。
許陌谙解了她的法訣,腳尖踩了踩蕭玟的腰,力氣很重,蕭玟痛得嘶了一聲。
“現在你老說話了,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?”
蕭玟怨恨地看着她,“我有什麽可回答你的,你不說清楚,我怎麽知道?”
許陌谙臉色越發難看,她其實是不願意再提起這件事情的,這件事是她心裏永遠的痛,每每回想起來,都覺得睡不着覺。
在很多個失眠的夜晚,她都會回想起那張帶着笑容的臉,那是她最美好的童年,卻被蕭玟給毀了。
沒有人知道,其實她和蕭玟曾經是很好的朋友,雖然兩家關系并不好,但她和蕭玟卻是很喜歡對方。
那時候她們形影不離,她們一起學習法術,第一次學習召喚鬼魂的時候,她們召喚出來了一個女孩。
許陌谙将她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,這個女孩比她大了差不多十歲。她們一起度過了很美好的兩年,可是後來,蕭玟召來了其他的鬼魂…
許陌谙想到這裏,心裏的殺意幾乎控制不住,她踢了蕭玟一腳,“我問你,你當初究竟為什麽不肯救言衣?”
當時,蕭玟召來的其他鬼魂嫉妒言衣,竟設下陣法對付言衣,許陌谙被關在許家,無法前去幫忙,只能将自己的法器交給蕭玟,拜托她救救言衣。
可最後,蕭玟卻只将破裂的法器交給她,再也沒提一句言衣,就算許陌谙再三追問,她也不說一句話。
後來許陌谙得知,蕭玟根本沒去救言衣,她為了其他鬼魂,永遠放棄了言衣。
這些年來,許陌谙總是會做一個夢,她夢見言衣滿臉血地看着她,沖她哭喊,質問她為什麽不救自己。
她一直沒想通,蕭玟怎麽能狠下心來不救言衣。
蕭玟聽見這話,竟是忍不住笑出了聲,聲音裏充滿了諷刺,“許陌谙啊許陌谙,我沒想到,你竟然是為了這件事。”
許陌谙臉色鐵青,“你有什麽資格來嘲笑我,如果不是你的話,言衣怎麽會消失?”
蕭玟吐出一口血,她現在沒有反抗的能力,許陌谙下手又重,幾腳就踢得她直流鮮血。
可即使是這樣,她卻還是在笑,滿臉的嘲諷。
“你怎麽就這麽肯定,言衣消失了?”
許陌谙臉色劇變,她蹲了下來,伸出手死死地掐住蕭玟的下巴,眼裏滿是急切,“你這話是什麽意思,言衣到底在哪兒?”
蕭玟喘了一口粗氣,她呸了一聲,“我怕我說出真相,會讓你接受不了。”
許陌谙手指越發用力,掐出了幾個指痕,“少廢話,讓你說你就說。”
蕭玟又笑了一聲,“許陌谙,如果我說,顧謹歌就是言衣呢?”
許陌谙睜大了眼睛,她下意識地反駁道,“怎麽可能…”
蕭玟目光裏帶着憐憫,“你不知道吧,當初設下陣法的那個女鬼雖然是我召來的,可她的目标并不是我,而是你。”
“言衣實力不如她,許家是不會允許言衣成為你的傀儡的。”
許陌谙松了手,她好像明白了什麽,不由得露出了迷茫的神色。
蕭玟并沒有打算放過她,繼續說道,“你以為那陣法光憑女鬼一個人就能做到嗎,那可是你親愛的父親做的,你從來都沒有懷疑過他吧?”
“不愧是許家的當家人啊,一道計謀,既解決了言衣,又分裂了你和我的關系。”
許陌谙搖頭,“不可能,你騙我…”
蕭玟聲音加大了一些,“我騙你?如果不是你父親的意思,你怎麽會被關在許家別墅裏?”
“言衣早就知道了,她知道你不可能綁定她。你知道嗎?當初她根本沒有反抗,她想讓自己就死在陣法裏面。”
蕭玟忘不了那樣的場景,她趕到時,言衣滿身的血,頭發散亂,魂魄淡得好像下一秒就會消散。
她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破解陣法,救出言衣,可是言衣實在是受傷太重,已經無法維持住魂體。
蕭玟無奈,只能臨時找了一個才死之人的屍體,将言衣的魂魄放進去。
可是言衣醒來之後,就忘了所有的事情,蕭玟便替她重新安排了一個身份。至于以前的事情,她想不起來,蕭玟也不會提醒她。
許陌谙聽完這些,臉上的表情竟然有些癫狂,“你一定是騙我的,這怎麽可能?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?”
“我為什麽要告訴你,言衣她并不想呆在你身邊,你也不能保護她。”
至于後來,言衣喜歡上她,成為她的女朋友,雖然是不在蕭玟的計劃之中,但她也沒有拒絕。
蕭玟說到這裏,停下來咳了咳,她看着許陌谙痛苦的表情,心裏十分暢快,“我雖然是渣,對不起言衣,辜負了她對我的感情。可你做的比我更加過分,是你誘導棠憶,害死了她。”
蕭玟對言衣只能說是一般喜歡,遠遠談不上愛,這也是為什麽棠憶一誘惑她,她就立馬背叛了言衣。
可是,被許陌谙複活過來的顧謹歌,真的很合她的心意,只是可惜的是,顧謹歌已經不愛她了。
許陌谙臉色發白,如果蕭玟說的都是真的,那她之前究竟做了什麽?
她想給言衣報仇,所以策劃了所有的一切,甚至将顧謹歌當做這場計劃裏最重要的棋子,可現在去告訴她,被她傷害的顧謹歌,就是言衣。
這也太諷刺了。
“你說,要是謹歌知道,你打着為她好的旗號,做了傷害她的事情,她還會喜歡你嗎?”
許陌谙猛地回過神來,“不會的,她永遠也不會知道的。”
她看着蕭玟,手指慢慢收緊,眼裏也流露出了殺意,“我會殺了你,讓你魂飛魄散,這樣,你就永遠也無法告訴她真相。”
蕭玟還沒說話,旁邊的樓岚就沉聲道,“這恐怕不太可能,太晚了。”
許陌谙正想問她,太晚了是什麽意思,就猛地看見顧謹歌和棠憶從黑暗裏走出來。
之前兩人一直被巨大的花壇給擋住,許陌谙竟然沒有發現。
她看着顧謹歌淡漠的神情,心裏升起一股惶恐,“謹歌,你,你怎麽來了。”
不是說好了,讓棠憶看着她嗎?為什麽顧謹歌會出現在這裏?
許陌谙憤怒地看了一眼棠憶,不聽話的傀儡,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棠憶心裏對她未必有多少尊敬,或許以前是有,可現在,她只将許陌谙當成情敵。
她感覺到了,許陌谙想除掉她。
棠憶抿了抿唇,“謹歌說想看着蕭玟死。”
蕭玟皺緊眉頭,不可置信地看着顧謹歌。她知道顧謹歌已經不愛自己了,但她仍然覺得,顧謹歌對自己還會手下留情。
謹歌曾經那麽愛她,怎麽舍得看着她死?
顧謹歌嘆了一口氣,“我只是想來看個熱鬧,沒想到熱鬧是看到了,卻連自己也被扯了進去。”
許陌谙向前走了兩步,她想靠近顧謹歌,可顧謹歌卻躲開了。
許陌谙只能站在顧謹歌面前,離了大概一米的距離,“謹歌,我可以解釋,我之前真的不知道,傷害你,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顧謹歌垂眸看着地上的蕭玟,“那你準備怎麽解決她?”
許陌谙張了張嘴,卻沒有發出聲音來,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,拿不準顧謹歌的意思。
顧謹歌大概也不期待她的回答,“你要是不知道的話,不如聽聽我的建議吧?”
衆人都看着顧謹歌,只聽她輕聲道,“你知道的,我一直對蕭玟的背叛耿耿于懷。”
“棠憶,既然你說你不喜歡蕭玟,那不如就由你來殺了她。”
棠憶愣了一下,“真的要這麽做嗎?”
顧謹歌表情很淡,神色淡漠,“你舍不得?”
“我倒不是舍不得,我是怕你會後悔。”萬一到時顧謹歌又後悔殺了蕭玟,将這一切怪在她身上怎麽辦?
“我不會後悔的,你若是決定好了,就動手吧。”
棠憶當然不會不舍,人命對她來說更是比不上顧謹歌的一個笑容,她迎着蕭玟憤怒又害怕的表情,正想動手,許陌谙攔下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這跟她們之前計劃好的不一樣,她們是想讓洛翡殺了蕭玟,這樣可以将許家摘乾淨。
要是蕭玟死在了棠憶的手上,棠憶又是她的人,蕭家怎麽可能善罷甘休。
棠憶只是看着顧謹歌,等着她做決定。
顧謹歌瞥了一眼許陌谙,“如果我非要這麽做呢?”
她的表情很冷淡,那雙眼睛卻是溫柔的,許陌谙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夏天,她坐在秋千上,言衣站在不遠處的花叢裏,回頭看向她。
那時她的眼神,大概也像現在這樣溫柔吧。
她突然就說不出話來,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錯,她有什麽資格再阻止顧謹歌?
如果棠憶動手殺了蕭玟,能夠讓顧謹歌感到開心,大不了她承受蕭家的怒火也就罷了,反正這本來就是當初她應該承受的。
當初她沒能保護言衣,害的言衣吃了很多的苦,現在就是她償還的時候了。
于是許陌谙讓開了,她們誰都沒有考慮蕭玟的心情,蕭玟也從一開始的震驚,變成了現在的憤怒和慌亂。
“你們不能殺了我,要是我死在許家,蕭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,你們誰都跑不掉。”
顧謹歌她哪兒會在乎這麽多,她看着蕭玟努力掙紮的模樣,腦海裏浮現出原主之前的樣子。
原主孤身一人,被萬鬼吞噬,虛弱瀕死之際,卻還要看着自己的愛人抱着別的女人,抽走她的最後一絲生氣,去救別人。
那時的她,就有誰能夠依靠呢?
蕭玟還有蕭家這個靠山,可原主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死亡,從始至終,那個将她害死的人,都沒回頭看她一眼。
而這一切,不過是因為蕭玟沒有那麽愛罷了。
“蕭玟。”顧謹歌低頭看着她,“你一開始救了言衣,為什麽最後又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死去?”
蕭玟嘴裏的嘶吼聲一下停住了,像被掐住了喉嚨一樣,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顧謹歌笑了笑,“你為什麽不告訴言衣真相,真的是因為你不想傷害她嗎?”
蕭玟聲音很大,可是語氣卻有些發抖,“當然是了,言衣她不想回到許陌谙身邊,我不會勉強她,我也不希望她想起那些傷心事。”
顧謹歌啧了一聲,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,蕭玟還在演戲。
“你當初救言衣,目的想必也不單純吧?許家都能分裂你和許陌谙的關系,蕭家又怎麽會一點動作都沒有?”
“你救言衣,是因為你将她當作了一張王牌,希望利用她去對付許陌谙。”
“所以你引誘她喜歡上你,又故意放任棠憶去傷害她,最後甚至殺了她,這都在你的計劃之內。”
顧謹歌越說越順,她終于把所有的疑點都串聯起來了。剛才在暗中聽許陌谙和蕭玟的對話時,她就反複在腦海裏想這些事情。
“你甚至知道,許陌谙會複活言衣,所以你并沒有阻止。”
“你早就在等今天了,等到許陌谙知道這一切,等我和許陌谙決裂,你再利用我對付許陌谙。”
蕭玟臉色發白,她很想說些什麽來反駁顧謹歌,可顧謹歌說的都是事實,她什麽都說不出來。
“可惜你千錯萬錯,唯獨算漏了一點。”
顧謹歌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重生回來的我,一點都不喜歡你,也不再受你的控制。”
如果重生的是原主,她對蕭玟充滿了怨恨,蕭玟說不定會再演一出戲洗白自己,然後順便解決掉棠憶,一石二鳥,原主很有可能會相信她,原諒她。
可惜了,重生回來的是顧謹歌。顧謹歌不喜歡蕭玟,也不恨她,只是把她當做一個要報複的對象,蕭玟的所作所為,都不能讓她動容。
所以蕭玟每次看見她,都總是在她面前反複提起曾經的美好。
可惜了,真正的言衣再也看不見了。
這邊的鬧劇并沒有影響到樓岚,她緊盯着水幕裏的洛翡看,神色越發凝重。
顧謹歌只聽見咔嚓一聲,随後許陌谙也看了過去,目光裏帶着驚疑。
樓岚面前的水幕徹底破碎,她退後兩步,祭出自己的法器,神色警惕。
顧謹歌似有所感,她抿了抿唇,心裏輕輕念出一個人名。
洛翡。
果然,下一秒,一道人影出現,她動作略微狼狽地躲過樓岚的攻擊,手掌撐起一道防禦罩。
洛翡臉頰上帶着鮮血,她的唇色發白,抵禦樓岚的攻擊時的動作也有些遲緩。
許陌谙将顧謹歌護在身後,“謹歌,這裏不安全,你還是先走吧。”
顧謹歌微微搖頭,“剛才我說的話,你們似乎都忘了。”
“棠憶,我要你親手殺了她。”
許陌谙如今對蕭玟也是充滿了怨恨,剛才顧謹歌說的,應該都是真的。她沒想到,蕭玟真狠心到這種地步,竟然利用言衣來對付自己。
棠憶手裏出現一把刀,她眼神冷冽,似乎手下的并不是一個活人,而是一根微不足道的草。
手起刀落,蕭玟死不瞑目,鮮血濺了棠憶滿身。這場景真是說不出的恐怖,偏偏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覺得害怕。
顧謹歌擡起手,放在自己的心口,不知道原主看到這一幕,會不會覺得高興。
現在,該解決剩下的其他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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